,风一吹,一整片田都在晃,穗子碰着穗子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刘老根说,这是要收了。 李俊生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片黄。不是他种的,但他看了大半年了。从翻地看到下种,从下种看到出苗,从出苗看到拔节,从拔节看到抽穗。现在要收了,他反倒有点慌。不是怕没收成,是怕收了之后契丹人来了。契丹人专挑秋天来,来了就抢,抢了就烧。种了半年,一把火的事。 刘老根蹲在地头,手里捏着一穗小米,放在掌心里搓了搓。谷壳搓掉了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小米。他低下头,用舌头舔了一粒,嚼了嚼。 “李先生,你看这米。饱满,亮堂。今年收成好。”他把手里的小米倒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了。“该收了。再过几天,熟过了,穗子自己就掉了。掉地上了,捡不起来。” 李俊生蹲下来。他学着刘老根的样子,从穗...